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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body><div></div>
<h1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-1">犬韬</h1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题解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犬韬》为《六韬》全书的第六部分，共由以下十篇组成：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分合第五十一》，论述了各支部队在预定的时间、地点准时会合的方法，提出了“先期至者赏，后期至者斩”的纪律要求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武锋第五十二》，论述了“十四变”，即十四种必须紧紧抓住的打击敌人的有利战机。“十四变”与《吴子·料敌篇》所述“十三可击”内容近似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练士第五十三》，论述了根据品质、性格、才艺、出身、经历等挑选士卒，以及把特质相近的士卒编成一队的方法。挑选出来的士卒类型有以下十一种：冒刃之士、陷阵之士、勇锐之士、勇力之士、冠兵之士、死斗之士、敢死之士、励钝之士、必死之士、倖用之士、待命之士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教战第五十四》，论述了由简到繁、由点到面的军事训练方法，其内容与《尉缭子·勒卒令》、《吴子·治兵篇》所述近似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均兵第五十五》，先是指出了车兵、骑兵的作战性能，即“车者，军之羽翼也，所以陷坚陈，要强敌，遮走北也；骑者，军之伺候也，所以踵败军，绝粮道，击便寇也”。继而论述了在平坦与险隘两种不同地形上车兵、骑兵较之于步兵的作战能力。最后论述了车兵、骑兵的编制及其在平坦与险隘两种不同地形上所应采用的不同阵法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武车士第五十六》和《武骑士第五十七》，论述了战车兵和骑兵的挑选标准，其要求包括年龄、身高、身体素质、军事素养等，认为对战车兵和骑兵在待遇上“不可不厚”，表现出对入选标准较高的战车兵和骑兵的重视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战车第五十八》，首先分别指出了步兵、战车、骑兵的不同作战特点，即“步贵知变动，车贵知地形，骑贵知别径奇道，三军同名而异用也”。其次，一一论述了战车作战的十种“死地”与八种“胜地”，认为将领只有清楚“十害”与“八胜”的各种情况，才能取得作战胜利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战骑第五十九》，一一论述了骑兵作战的“十胜”（实际上只论了“八胜”）与“九败”，指出“十胜”是骑兵作战取胜的战机，“九败”则被明智的将领所规避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《战步第六十》，首先论述了一般情况下步兵与战车、骑兵的作战方法，指出步兵要依托山陵险阻，坚守有利地形，灵活配置长短兵器、轮番战斗轮番休息等。其次论述了没有山陵险阻可依托的情况下步兵与战车、骑兵的作战方法，指出要布好四武冲阵阵形，设置障碍物，挖掘环形壕沟，构筑防御工事，材士强弩防守两翼等。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1">分合第五十一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王者帅师，三军分为数处，将欲期会合战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">[1]</a>
</span>
 ，约誓赏罚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">[2]</a>
</span>
 ，为之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凡用兵之法，三军之众，必有分合之变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">[3]</a>
</span>
 。其大将先定战地、战日，然后移檄书与诸将吏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">[4]</a>
</span>
 ，期攻城围邑，各会其所，明告战日，漏刻有时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">[5]</a>
</span>
 。大将设营而陈，立表辕门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">[6]</a>
</span>
 ，清道而待。诸将吏至者，校其先后，先期至者赏，后期至者斩。如此则远近奔集，三军俱至，并力合战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">[7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">[1]</a>
 合战：指将各支部队在预定的时间、地点会合起来，合力对敌作战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">[2]</a>
 约誓：朱墉《直解》曰：“约誓，与三军约为盟誓也。”誓，出征前告诫将士，表示决心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">[3]</a>
 “凡用兵之法”三句：意谓大凡用兵打仗的方法，表现在指挥全军众多官兵作战，必定要有分散兵力或集中兵力的变化。分合，指兵力的分散与集中。施子美曰：“分不分为縻军，聚不聚为孤旅，分合之变，兵之大要也。故孙子云分合为变，而太宗与卫公答问，亦以分聚通宜为言，是则分合之变，不可不明。”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分合之变，一‘变’字当看。若只一分一合，谁人不能？所谓变者，分中之合，合中之分，分而不分，合而不合，人揣摩不得，指定不得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">[4]</a>
 檄书：古代用来征召、声讨的文书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">[5]</a>
 漏刻有时：指规定好各部队具体到达的时间。漏刻，也称“漏壶”，古代利用滴水多少来计算时间的一种仪器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">[6]</a>
 立表辕门：指在军营正门树立标杆，观察日影以计算时间。表，古代测量日影、定时刻的标杆。辕门，指军营的正门，因在军营出入之处，仰起两车，车辕相向以表示门，故称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">[7]</a>
 “如此则远近奔集”三句：意谓这样无论是路远的还是路近的部队都会快速前来会合，全军都能到达作战地点，合力作战。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三军既分而又合战之法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分合与他处不同。他章俱重分布，此又以合为主，盖三军之众有分有合，变化不常，苟非主将赏罚明信，则诸将士无所劝惩，孰肯应期而至，同心协力以克敌哉？”孔德骐说：“《分合》一篇阐述出师前部队由出发到集中的原则和方法，也就是所谓约期会战的作战原则。部队平时分驻各地，战时则应集中，这叫做有分有合。要把分散在各地的军队集合在一起，首先必须确定会师的时间和地点，然后再以下达命令的形式通知诸将。‘时’、‘地’观念的重要性，《孙子兵法·虚实篇》说过：‘知战之日，知战之地，千里而战。不知战之日，不知战之地，则前不能救后，后不能救前，左不能救右，右不能救左。’这说明时间、地点对军队来说多么重要。遵守时间，赢得时间，就是胜利；延误了时间，就可能遭到失败。所以，军队平时必须通过训练，养成严格遵守时间的观念。当时没有今天这样先进的计时工具，而是用‘漏’测定时间，用‘立表’、‘树辕’的办法记录各部队到达集中地域的先后。尽管这样计算时间远没有今天准确，但对遵守时间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。按规定时间到达集合地的予以奖赏，不按时间到达的要重罚。只有这样，军队才能养成严格遵守时间的观念，战时才能完成任务。”黄朴民说：“本篇论述的是集结军队、约期会战的制度和方法。部队平时分驻各地，战时则应集结起来，这就是分合。作者认为，要将分散在各地的军队集结起来，大将必须首先确定会师的地点和时间，然后再通知所属各部将领。由于在战争中时间就是生命，时间就是胜利。遵守时间，赢得时间，就会赢得胜利。延误时间，就可能贻误战机，导致失利。因此，只有严格时间观念，才能完成战斗任务。正是因为这样，本篇认为应严格军纪，强调‘先期至者赏，后期至者斩’的原则，对于按时到达集结地的，要给予奖赏；不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的，予以惩罚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君王率军出征，三军分别驻扎在不同地方，准备要约定日期以集中各部协同作战，向全军申明盟誓，严格赏罚，该怎么做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大凡用兵打仗的方法，表现在指挥全军众多官兵作战，必定要有分散兵力或集中兵力的变化。主将要预先确定作战的地点与日期，然后将作战文书传送各部队的将领，部署围攻城邑的作战任务，确定各部队会合的地点，明确告知作战的日期，规定好各部队具体到达的时间。主将筑好营垒，布好阵势，在军营正门竖立好测量时间的标杆，清理出通道，等待各部队到达。对于已经到达的各部队将官，要核实他们是早于还是晚于规定时间到达，早于规定时间到达的就奖赏，晚于规定时间到达的就处斩。这样，无论是路远的还是路近的部队都会快速前来会合，全军都能到达作战地点，合力作战。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2">武锋第五十二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凡用兵之要，必有武车、骁骑、驰陈选锋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">[8]</a>
</span>
 ，见可则击之。如何则可击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夫欲击者，当审察敌人十四变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">[9]</a>
</span>
 。变见则击之，敌人必败。”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十四变可得闻乎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敌人新集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">[10]</a>
</span>
 ，人马未食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">[11]</a>
</span>
 ，天时不顺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2">[12]</a>
</span>
 ，地形未得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3">[13]</a>
</span>
 ，奔走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4">[14]</a>
</span>
 ，不戒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5">[15]</a>
</span>
 ，疲劳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6">[16]</a>
</span>
 ，将离士卒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7">[17]</a>
</span>
 ，涉长路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8">[18]</a>
</span>
 ，济水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9">[19]</a>
</span>
 ，不暇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0">[20]</a>
</span>
 ，阻难狭路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1">[21]</a>
</span>
 ，乱行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2">[22]</a>
</span>
 ，心怖可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3">[23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">[8]</a>
 驰陈选锋：指冲锋陷阵的勇士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">[9]</a>
 当审察敌人十四变：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十四项俱是敌人可击之变。审察者，要我不可失其可击而反为敌击之也，总是见可而进之意。”又引方氏曰：“十四变中那一件不是虚处，人若遇此好机会不可错过了，错过便追悔无及。”又引《合参》曰：“十四变非是要件件皆备，只是察得敌有一变便击之勿失耳。审者，反覆思维；察者，精详体验。变自敌生，审察在我，乘瑕抵隙，机不可失。”又引《拟题镜》曰：“此是要毋自恃其武车、骁骑、驰阵，以失敌人之可击。”又引许氏曰：“用兵不徒恃其能修己之备，而贵乎有观人之明；亦不贵乎倡勇敢之锋，而恃其有相敌之智。”“智者自居于静而不失敌之动，自居于安而不失敌之危，于以乘间捣虚，当有莫御之势。”“兵之不能乘胜者，以无变之可乘耳，亦非敌之终无变也，以敌有变而我不能察之耳。”“不必十四变并见于一时，而一变偶生，正启我以易乘之会。不必其审数变于一日，而或窥一变皆开我以轻取之机。此而犹得以观望不前乎？犹得以疑惧不进乎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">[10]</a>
 敌人新集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新集可击，此则因其始至而击之也。陈庆之克魏也，尝以未集而胜之矣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">[11]</a>
 人马未食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人马未食可击，则因其未修备而击之也。光弼之伺其方饭以击贼是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2">[12]</a>
 天时不顺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天时不顺，则违天时者也，故可击。吴方得岁，苻坚欲伐之，所以败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3">[13]</a>
 地形未得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地形未得，此则失地利也者，故可击。宝泰依山未列，周文帝所以克之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4">[14]</a>
 奔走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奔走则师无统者也，故可击。北戎遇覆而奔，所以为郑所败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5">[15]</a>
 不戒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不戒则无备者也，故可击。李靖之讨萧铣，以其无备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6">[16]</a>
 疲劳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疲劳则倦，故可击。周访击杜曾，以其彼劳我逸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7">[17]</a>
 将离士卒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将离士卒则所守不固，故可击。刘裕去关，令其子守，所以狼狈而归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8">[18]</a>
 涉长路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涉长路则人困，故可击。高欢数日行八九百里，所以为周文帝所克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9">[19]</a>
 济水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济水则可邀而击之，此韩信所以克龙且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0">[20]</a>
 不暇可击：不暇，忙乱不定。施子美曰：“不暇则人烦，故可击。此贺若弼之平陈，所以欲彼出我入以烦之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1">[21]</a>
 阻难狭路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阻难狭路则厄塞之地也，故可击。马陵道隘，孙膑所以克庞涓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2">[22]</a>
 乱行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乱行则无统，故可击。乱次以济，楚人所以败于罗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3">[23]</a>
 心怖可击：施子美曰：“心怖则多疑，故可击。见八公山草木皆人形，秦师所以败于晋。”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审变击敌之法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见可击之道，当乘其虚，所谓攻瑕则坚者亦瑕矣。”又曰：“敌蹈覆辙，还为我鉴。一或不慎，变态斯须，彼得以乘我矣。然其至要总不越于无犯进止之节。《吴子》论敌必可击之道，与此大同小异。”按，自“敌人新集可击”至此，所述与《吴子·料敌篇》内容近似。《吴子·料敌篇》作：“敌人远来新至，行列未定，可击；既食未设备，可击；奔走，可击；勤劳，可击；未得地利，可击；失时不从，可击；涉长道，后行未息，可击；涉水半渡，可击；险道狭路，可击；旌旗乱动，可击；阵数移动，可击；将离士卒，可击；心怖，可击。”孔德骐说：“《武锋》一篇，主要阐述如何掌握和创造良好战机，以使战争致胜的问题。战史说明，在车战时代，由于战车笨重，行动不变，机动性差，因而战机对战斗胜负的影响不是很大。到春秋战国时，车战渐衰，而步、骑新兵种的出现，使部队的机动性大大增强，所以战机问题开始突出起来。在这一篇中，不仅提到‘武车（车兵）’，而且还有‘骁骑（骑兵）’、‘选锋（优秀步兵）’，从而使机动作战成为可能。本篇中所述‘十四变’，就是指十四种战机，同《孙子兵法》讲争取先机之利意同，可以说是孙子机动作战思想的发挥和具体化，也是孙子所说‘兵者，诡道也’这一观点的生动体现。本篇所论战机，归纳起来主要有两种情况：第一、以乘虚袭击取胜。强调利用‘敌人新集’、‘人马未食’、‘天时不顺’、‘地形未得’、‘疲劳’、‘不戒’、‘将离士卒’等时机乘机袭击敌人，这就是《孙子》所说的‘攻其无备，出其不意’的作战指导原则。其中有利用敌方弱点的，也有靠发挥己方主观能动性的，其实质为抓住战机，集中兵力，击其虚弱。例如，公元前684年的齐鲁长勺（今山东莱芜东北）之战，即属‘疲劳可击’的战例。……第二、力求运动中歼敌。诸如敌人在‘奔走’、‘不暇’、‘乱行’、‘心怖’、‘涉长路’、‘济水’、‘阻难狭路’等情况下，都有立足未稳问题。这几种情况同《孙子兵法》的《行军篇》、《地形篇》所讲的情况相似。当出现这类对敌不利而对己有利的情况时，果断地进行侧翼攻击，或采用迂回包围战法，即可取胜。例如，公元前634年晋楚城濮之战，晋军首先突击楚军的右翼，击溃其一部；接着晋军又佯退，诱使楚军左翼追击，然后再回头夹攻，又击溃其一部；再迫使其中间主力后退，从而击溃楚军全部。再如，公元前341年，齐国孙膑以‘减灶’之计诱敌追击，自己在马陵（今河南范县）待机破敌，也是打敌立足未稳而致胜的。这都是属于‘奔走可击’和‘阻难狭路可击’的战例。总之，创造和捕捉战机，是指挥员主观能动性的集中表现。战争的胜负并不完全由兵力强弱来决定。兵力弱的一方，如果主观能动性发挥得好，弱可以胜强，寡可以击众，劣可以胜优，其中战机选择和创造得好坏，有重要作用。战场情况是千变万化的，有利战机稍纵即逝，关键看战争的指导者能否随机应变，审时度势，把战争引向胜利。”刘庆在《〈六韬〉与齐国兵学》一文中指出《六韬》的“十四变”，“其内容系由《吴子·料敌》的‘十三可击’演变而来。但《六韬》的‘十四变’与《发启》篇中‘吾观其野，草菅胜谷。吾观其众，斜曲胜直。吾观其吏，暴虐残贼’的‘三观’之法是密切相关的，二者构成了由微观到宏观，从战术到战略的不同层次的战机征候体系，在理论构成上比前人要严密”。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大凡用兵打仗的要则，在于必定要有威武的战车、勇猛的骑兵以及敢于冲锋陷阵的精兵，发现有利战机就向敌人发起攻击。问题是怎样才能抓住有利战机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想要打击敌人，就应当慎重地察明敌人的十四种变化。一旦变化显露就发动攻击，敌人必定失败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道：“您能把十四种变化的情况说给我听听吗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敌人刚刚集结时可以出击，敌人人马未食时可以出击，气候、季节对敌不利时可以出击，敌人未占据有利地形时可以出击，敌人仓皇奔跑时可以出击，敌人没有防备时可以出击，敌人疲惫不堪时可以出击，敌将离开士卒时可以出击，敌人跋涉长路时可以出击，敌人渡河时可以出击，敌人忙乱不定时可以出击，敌人走在艰险狭窄的路上时可以出击，敌人行列散乱时可以出击，敌人心慌胆怯时可以出击。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3">练士第五十三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练士之道奈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4">[24]</a>
</span>
 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军中有大勇、敢死、乐伤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5">[25]</a>
</span>
 ，聚为一卒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6">[26]</a>
</span>
 ，名曰冒刃之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7">[27]</a>
</span>
 ；有锐气壮勇强暴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8">[28]</a>
</span>
 ，聚为一卒，名曰陷陈之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2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29">[29]</a>
</span>
 ；有奇表长剑、接武齐列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0">[30]</a>
</span>
 ，聚为一卒，名曰勇锐之士；有拔距伸钩、强梁多力、溃破金鼓、绝灭旌旗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1">[31]</a>
</span>
 ，聚为一卒，名曰勇力之士；有逾高绝远、轻足善走者，聚为一卒，名曰冠兵之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2">[32]</a>
</span>
 ；有王臣失势，欲复见功者，聚为一卒，名曰死斗之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3">[33]</a>
</span>
 ；有死将之人子弟，欲为其将报仇者，聚为一卒，名曰敢死之士；有赘婿人虏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4">[34]</a>
</span>
 ，欲掩迹扬名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5">[35]</a>
</span>
 ，聚为一卒，名曰励钝之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6">[36]</a>
</span>
 ；有贫穷愤怒，欲快其心者，聚为一卒，名曰必死之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7">[37]</a>
</span>
 ；有胥靡免罪之人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8">[38]</a>
</span>
 ，欲逃其耻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3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39">[39]</a>
</span>
 ，聚为一卒，名曰倖用之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0">[40]</a>
</span>
 ；有材技兼人，能负重致远者，聚为一卒，名曰待命之士。此军之服习，不可不察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1">[41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4">[24]</a>
 练士之道奈何：意谓从军中挑选出各种类型的士兵，有什么办法吗？练士之道，指挑选士卒的方法。练，通“捡”，选择，挑选。施子美曰：“霍去病所以每战皆克者，以其所将常选也。余公理所以不能成功者，以其所驱市人也。惟练而用之，则所战无不克矣，此武王所以问也。”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练士而言道，便有分别区处，因至情而用微权之意在其中。”又引《新宗》曰：“练士者，因其士之自锐处而用之，故谓之练士。不可不察者，要晓得某士则为某用，若此能为彼用，则不得其力矣。要之不过因材器使之意。”又，练，《太平御览》卷四三七引《太公六韬》作“陈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5">[25]</a>
 大勇：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作“大勇力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6">[26]</a>
 卒：古代军队编制，一百人为一卒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7">[27]</a>
 冒刃之士：指不畏强敌、勇于冒险的士卒。刘寅曰：“冒刃者，冒敌之刃而不畏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8">[28]</a>
 有锐气壮勇强暴者：《太平御览》卷四三七引《太公六韬》作“有大勇暴强者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2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29">[29]</a>
 陷陈之士：刘寅曰：“陷阵者，陷敌之阵而不惧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0">[30]</a>
 奇表长剑：外表奇异，手持长剑，以示心怀与众不同的志向。屈原在《九章·涉江》中写道：“带长铗之陆离兮，冠切云之崔嵬。”以示自己怀有远大的理想。接武齐列：步伐稳健，队列整齐。接武，原指后列踏着前列的足迹，这里是步伐稳健的意思。武，足迹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1">[31]</a>
 有拔距伸钩、强梁多力、溃破金鼓、绝灭旌旗者：军中有臂力过人、强横凶悍、捣破敌人金鼓、拔下敌人旌旗的士卒。拔距，亦作“拔拒”，比腕力。一说跳跃，古代的一种练武活动。《汉书·甘延寿传》曰：“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，投石拔距绝于等伦，尝超逾羽林亭楼，由是迁为郎。”颜师古注：“应劭曰：‘投石，以石投人也。拔距，即下超逾羽林亭楼是也。’……师古曰：‘投石，应说是也。拔距者，有人连坐相把据地，距以为坚而能拔取之，皆言其有手掣之力。超逾亭楼，又言其矫捷耳，非拔距也。今人犹有拔爪之戏，盖拔距之遗法。’”伸钩，力气很大，能把弯钩拉直。强梁，强横，凶悍。溃破金鼓，指攻下敌军的指挥中心，捣破敌人的金鼓。绝灭旌旗，指攻下敌军指挥中心，拔下敌人的战旗。刘寅曰：“拔距，即超距，谓跳跃也。昔甘延寿投石投距，绝于等伦；王翦士卒投石超距，即此义也。或曰：‘拔’字，乃‘投’字之误也。伸钩，能伸铁钩也。以其强梁而多力，故能溃破敌之金鼓，绝灭敌之旌旗。”又，此句《太平御览》卷四三七引《太公六韬》作“有枝格强良、多力，能溃破金鼓、绝灭旌旗者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2">[32]</a>
 冠兵之士：指最早投入战斗的士卒。又，冠，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作“寇”，刘寅注曰：“寇，暴，疾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3">[33]</a>
 死斗之士：死斗，拼死战斗。刘寅曰：“死斗者，恨其失势，欲死斗立功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4">[34]</a>
 赘婿：指就婚、定居于女家的男子。秦汉时赘婿地位等同于奴婢，后世有所改变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曰：“发诸尝逋亡人、赘婿、贾人略取陆梁地，为桂林、象郡、南海，以適遣戍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5">[35]</a>
 掩迹：掩盖劣迹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6">[36]</a>
 励钝之士：指消沉的意志得到激励的士卒。钝，指因受挫而意志消沉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7">[37]</a>
 名曰必死之士：《太平御览》卷四六四引《太公六韬》此句下有“辩言巧辞，善毁誉者，名曰飞言之士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8">[38]</a>
 胥靡：刑徒，囚犯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3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39">[39]</a>
 逃：弃置，丢掉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0">[40]</a>
 倖用之士：指侥倖得到任用的士卒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1">[41]</a>
 此军之服习，不可不察也：服习，熟悉。施子美曰：“夫含生之类，皆有所欲，人固有以材而欲见用者，亦有以志而欲见用者。吾因其材而用之，则天下之材无或遗。因其志而用之，则天下之志有所伸。曰冒刃之士、曰陷阵之士、曰勇锐之士、曰勇力之士、曰冠兵之士、曰待命之士，凡此者皆其材为可用也。吾则各使聚为一卒以尽其材。曰死斗之士、死愤之士、必死之士、曰励钝之士、倖用之士，此则皆其志欲求用也。吾则各使之聚为一卒以伸其志。有材者以材擢，有志者以志奋，练士之法，无出于此，不可不察也。察之既审，则人皆可用之人矣。其在《吴子》，亦有所谓练锐之说，谓强国之君，必料其民，自有胆勇气力者聚为一卒，以至于弃城去守、欲除其丑者聚为一卒。凡五者皆军之练锐。其与太公所言，殆表里矣。”朱墉引《合参》曰：“一‘察’字要重看。十一等，俱军之练士，但须为将者一一深晓某等人以某法用之，否则必致失宜矣。”又引《指南》曰：“此与吴子练锐不同，此重在有一等人，便有一等用，不可混淆。”又引《指归》曰：“此结上文而言。人主用才贵因其性之偏全而区分之，果用之得其当，庶人才不至废弃，而趋事者争先矣。”又引曹氏曰：“流品既分而各见其长，心力复瘁而相动以义，则英能之自效有期，而朝廷之御侮有资矣。”“练士之自视甚异，必有迫于一日自见之情，而不欲苟安于庸众之内，以冀上之知之而宜之也。素矣，特患上之人不能察之耳。”又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练材士之法。于士之中，分别人品，毋混为一，则人人自奋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见用人当识人之情，因其情而用其所长，随在可以建功。”国英曰：“练士须察时势所趋，风俗所尚，不可拘一定之法。人才有所长即有所短，用人宜取其长弃其短，全在有知人之明。桀傲者则羁縻之，反覆者则驾驭之，然后可皆为我用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从军中挑选出各种类型的士兵，有什么办法吗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军中有勇气很大、敢于赴死、不怕受伤的士卒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勇于冒险的士卒；军中有锐意进取、壮硕勇敢、强横凶暴的士卒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冲锋陷阵的士卒；军中有外表奇异、手持长剑、步伐稳健、能保持行列整齐的士卒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勇敢精锐的士卒；军中有臂力过人、强横凶悍、捣破敌人金鼓、夺下敌人旌旗的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勇猛多力的士卒；军中有善爬高城、能走远路、四肢轻便、擅长奔跑的士卒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最早投入战斗的士卒；军中有失势丧权的王公大臣，想要重建功勋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拼死战斗的士卒；军中有阵亡将帅的子弟，想为他们的父兄报仇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不怕死的士卒；军中有上门女婿与做过奴仆的，想要掩盖劣迹、显扬名声的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以受挫来激励自己的士卒；军中有因贫穷而愤怒，想要扬眉吐气、改变处境的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一心赴死的士卒；军中有犯了罪而免于惩处的人，想要洗雪自己的耻辱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侥倖得到任用的士卒；军中有技艺过人，能背负重物长途跋涉的，可把他们编成一队，称之为等待命令的士卒。以上是军中必须熟悉的挑选士兵的方法，不能不清楚了解。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4">教战第五十四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合三军之众，欲令士卒服习教战之道奈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2">[42]</a>
</span>
 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凡领三军，有金鼓之节，所以整齐士众者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3">[43]</a>
</span>
 。将必先明告吏士，申之以三令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4">[44]</a>
</span>
 ，以教操兵起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5">[45]</a>
</span>
 ，旌旗指麾之变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6">[46]</a>
</span>
 。故教吏士，使一人学战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7">[47]</a>
</span>
 ，教成，合之十人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8">[48]</a>
</span>
 ；十人学战，教成，合之百人；百人学战，教成，合之千人；千人学战，教成，合之万人；万人学战，教成，合之三军之众；大战之法，教成，合之百万之众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4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49">[49]</a>
</span>
 。故能成其大兵，立威于天下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0">[50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善哉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1">[51]</a>
</span>
 ！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2">[42]</a>
 服习：底本原作“练士”，误。据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改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3">[43]</a>
 “凡领三军”三句：意谓大凡率领军队，要使用金鼓这样的指挥工具，它是使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的手段。节，节制，指挥。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闻金声则退，闻鼓声则进，此从来整齐士众之第一法也。若教法不明，即心期向往，不免错乱，亦是无节制之兵。”又，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“有”上有“必”字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4">[44]</a>
 申之以三令：《太平御览》卷二九七引《六韬》作“三令五申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5">[45]</a>
 教操兵起居：指教导士卒怎样使用兵器，掌握站立进退等基本动作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6">[46]</a>
 指麾：即指挥。麾，同“挥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7">[47]</a>
 故教吏士，使一人学战：《太平御览》卷二九七引《六韬》作“令吏士一人学战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8">[48]</a>
 教成，合之十人：《太平御览》卷二九七引《六韬》无“合之”二字，下“合之百人”、“合之千人”、“合之万人”、“合之三军之众”同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4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49">[49]</a>
 合之百万之众：按，自“故教吏士”句至“合之百万之众”，与《尉缭子·勒卒令》、《吴子·治兵篇》所述内容近似。《尉缭子·勒卒令》作：“百人而教战，教成，合之千人；千人教成，合之万人；万人教成，会之于三军。三军之众，有分有合，为大战之法。”《吴子·治兵篇》作：“故用兵之法，教戒为先。一人学战，教成十人。十人学战，教成百人。百人学战，教成千人。千人学战，教成万人。万人学战，教成三军。”施子美曰：“其《吴子》教战之法，自一人学战，教成十人，至于万人学战，教成三军，皆由寡以及众也。其在《尉缭子》教战之法，自百人教战，合之千人，至于万人，教成，合之三军，亦由寡以至众也。教战之法，无出诸此。所以二子之言与太公言，皆一律也。”又，众，《太平御览》卷二九七引《六韬》作“师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0">[50]</a>
 故能成其大兵，立威于天下：意谓这样就能造就一支强大的军队，扬威天下。朱墉引《新宗》曰：“兵家孰不欲震耀寰区，威服四海，然其教未成，必与人争胜负，而为人所抗衡。惟善教战者能使一人学成教十人，以至千百万之众，悉皆旋规折矩，允为节制之师，则天下自不敢摇撼我，而我之威常振而不屈矣。”又引《大全》曰：“惟能教战，所以称作‘大兵’。大者，天下无敌之谓。说一‘立’字，言我不必将威去震耀邻国，只是此威常立在这里，人自不敢窥伺我。”又引《指南》曰：“‘成’字最重，见得要立威，必定要教。”又引《文诀》曰：“教之所由成，又不徒在金鼓进退，旌旗指麾，而在谕之以义方，辑之以和惠，乃是教成第一义。”又，此二句《太平御览》卷二九七引《六韬》作“故能成大功也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1">[51]</a>
 善哉：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教战立威之道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见兵必教而后可用。教则威立，不教则无威。”“教虽不能离金鼓旌旗，然教成固能使三军同力，未必能令上下一心，故荀子曰兵要在于附民。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之武卒，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锐士，秦之锐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，桓文之节制不可以敌汤武之仁义，顾所用之人何如耳。”孔德骐说：“根据文献记载，早在西周时，军队就有严格的军事训练。《礼记·乐记》说：‘武王克殷，散军而郊射，左射狸首，右射驺虞。’春秋时期，儒家孔子传授‘六艺’，其中有‘射’、‘御’两项，就是军事课目。到过山东曲阜的都知道，孔庙西侧的‘矍相圃’，就是当年孔子对其弟子进行军事、体育训练的地方，可以说既是体育场，又是练兵场。《孙子兵法》曾多处提到‘练’字，就是指的军事训练，对军事训练的重要性、训练内容和方法都有全面论述。当时晋国的军事训练是比较突出的，不仅设有专管训练的部门，还设有专人分管对国君禁卫队、御者、勇力之士、养马人等的不同训练，甚至还有步、车协同训练。正是由于重视军队的训练，所以晋军战斗力较强，使晋国很快跃入称霸的行列。战国时代，战争规模扩大，次数频繁，铁兵器种类增多，特别是弩机的出现，使军队的编制有了变化，这就需要大量的技术熟练的职业军人，而过去那种‘寓兵于农’的军制和军训方法，已经不适应这些变化。在此情况下，军队的训练有了进一步的发展。战国初期（一说春秋末期）成书的《司马法》等兵书，都有军事训练的内容。该书的《严位篇》很像战斗条令，说明军事训练的理论和实践已有很大进步。《六韬》的《练士》和《教战》两篇，对训练的编组、训练内容及方法，阐述得更加完备、系统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集合全军，想让全体战士接受军事训练，掌握军事技能，该怎样进行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大凡率领军队，要使用金鼓这样的指挥工具，它是使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的手段。主将必须事先明确告诉官兵训练方法，反复讲解，不断训示，教导他们怎样使用兵器，怎样掌握站立进退等基本动作，了解旌旗指挥的号令变化所蕴含的不同信息。训练官兵时，可让一个人先学习训练内容，把他教会以后，再集合十个人一起合练；十个人一起学习训练内容，把他们教会以后，再集合一百人一起合练；一百人一起学习训练内容，把他们教会以后，再集合一千人一起合练；一千人一起学习训练内容，把他们教会以后，再集合一万人一起合练；一万人一起学习训练内容，把他们教会以后，再集合全军一起合练；全军统一进行军事训练，练好了以后，就可以集合百万大军统筹训练。这样就能造就一支强大的军队，扬威天下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说：“您讲得真好啊！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5">均兵第五十五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以车与步卒战，一车当几步卒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2">[52]</a>
</span>
 ？几步卒当一车？以骑与步卒战，一骑当几步卒？几步卒当一骑？以车与骑战，一车当几骑？几骑当一车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3">[53]</a>
</span>
 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车者，军之羽翼也，所以陷坚陈，要强敌，遮走北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4">[54]</a>
</span>
 ；骑者，军之伺候也，所以踵败军，绝粮道，击便寇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5">[55]</a>
</span>
 。故车骑不敌战，则一骑不能当步卒一人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6">[56]</a>
</span>
 。三军之众成陈而相当，则易战之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7">[57]</a>
</span>
 ，一车当步卒八十人，八十人当一车。一骑当步卒八人，八人当一骑。一车当十骑，十骑当一车。险战之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8">[58]</a>
</span>
 ，一车当步卒四十人，四十人当一车。一骑当步卒四人，四人当一骑。一车当六骑，六骑当一车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5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59">[59]</a>
</span>
 。夫车骑者，军之武兵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0">[60]</a>
</span>
 。十乘败千人，百乘败万人。十骑败百人，百骑走千人，此其大数也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2">[52]</a>
 以车与步卒战，一车当几步卒：当，相当，相当于。邵鸿、徐勇说：“《均兵》以及下面的《战车》、《战骑》和《战步》诸篇，或许是《六韬》中最重要的一组讨论战术的文章。其之所以重要，是因为它们是现知中国古代最早研究车、骑、步兵战斗力的数量关系和车、骑、步兵作战基本方法的专文。而在时代最近的其它军事著作中，类似的论述几乎阙如，只有《汉书·晁错传》所引古兵法有与之相近的文字，惜已佚失。正因为《六韬》是现存最早最详尽研究上述问题的著作，其对后代兵书的有关论述影响很大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3">[53]</a>
 几骑当一车：施子美曰：“《司马法》有五兵五当之制，是则兵之敌战，皆有所当也，况车、步、骑乎？晁错尝论得地形之说，谓土山丘阜，步兵之地也，车、骑二不当一。平原旷野，车骑之地也，步兵十不当一。是三者通相与战，必有所当，均而用之，得无术乎？此武王以车、步、骑三者所当之数而为问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4">[54]</a>
 “车者”五句：军之羽翼，朱墉《直解》曰：“羽翼者，军之有车，犹鸟之有羽翼，凭之而奋飞也。”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‘翼’犹言庇护也。古战法皆言平陆则用车，谓其止则为营，行则能治力也，而未及御敌之法。今言能陷坚阵、要强敌、遮走北，是能战能守，且保三军之无虞，皆自车得来。车战之法，可弗讲乎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5">[55]</a>
 “骑者”五句：伺候，指侦察、突击部队。踵，跟随，这里是追击的意思。便寇，指流窜之敌。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伺候犹言探哨也，军中用以飞报敌情至神至速者。谓骑之功踵败军，谓追逐败军也；绝粮道，绝敌粮路也；击便寇，击便利之寇也，皆伺候之事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6">[56]</a>
 车骑不敌战，则一骑不能当步卒一人：意谓战车和骑兵没有被投放于合适的环境去作战，那么一个骑兵显示出的战斗力就连一个步兵都不如。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晁错曰：上下山坂，出入溪涧，中国之马弗如也。险道倾仄，且驰且射，中国之骑弗与也。坚甲利兵，什伍俱前，边外之兵弗能当也。下马地斗，剑戟相接，边外之兵弗能给也。材技各殊，风土亦异，顾用之何如耳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7">[57]</a>
 易战：指在平坦之地作战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8">[58]</a>
 险战：指在险阻之地作战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5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59">[59]</a>
 车：底本原作“卒”，误。据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改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0">[60]</a>
 武兵：指最具威力的兵种。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用战车与敌人的步兵交战，一辆战车相当于几个步兵？几个步兵相当于一辆战车？用骑兵与敌人的步兵交战，一个骑兵相当于几个步兵？几个步兵相当于一个骑兵？用战车与敌人的骑兵交战，一辆战车相当于几个骑兵？几个骑兵相当于一辆战车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战车是军队的翅膀，是用来攻克敌人坚固阵地、拦击强大敌人、阻断逃跑敌人的；骑兵在军中发挥侦察、突击作用，可用来追击逃敌、断绝粮道、打击流窜之敌。所以，如果战车和骑兵没有被投放于合适的环境去作战，那么一个骑兵显示出的战斗力就连一个步兵都不如。如果全军排好阵势，各兵种配合得当，那么在平坦地形作战的法则是：一辆战车相当于八十个步兵，八十个步兵相当于一辆战车。一个骑兵相当于八个步兵，八个步兵相当于一个骑兵。一辆战车相当于十个骑兵，十个骑兵相当于一辆战车。在险要地形作战的法则是：一辆战车相当于四十个步兵，四十个步兵相当于一辆战车。一个骑兵相当于四个步兵，四个步兵相当于一个骑兵。一辆战车相当于六个骑兵，六个骑兵相当于一辆战车。车兵与骑兵，是军队当中最具威力的兵种。十辆战车可以打败千人，百辆战车可以打败万人。十个骑兵可以打败一百个步兵，一百个骑兵可以打败一千个步兵，以上这些都是大概估摸出来的数字。”</p>
<p class="border"></p>
<p>武王曰：“车骑之吏数、陈法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置车之吏数，五车一长，十车一吏，五十车一率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1">[61]</a>
</span>
 ，百车一将。易战之法，五车为列，相去四十步，左右十步，队间六十步。险战之法，车必循道，十车为聚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2">[62]</a>
</span>
 ，二十车为屯，前后相去二十步，左右六步，队间三十六步。五车一长。纵横相去二里，各返故道。置骑之吏数，五骑一长，十骑一吏，百骑一率，二百骑一将。易战之法，五骑为列，前后相去二十步，左右四步，队间五十步。险战者，前后相去十步，左右二步，队间二十五步。三十骑为一屯，六十骑为一辈。十骑一吏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3">[63]</a>
</span>
 。纵横相去百步，周环各复故处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4">[64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善哉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5">[65]</a>
</span>
 ！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1">[61]</a>
 率：同“帅”，主将，将领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2">[62]</a>
 聚：一种战斗编组单位。下文的“屯”、“辈”都是战斗编组单位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3">[63]</a>
 十骑一吏：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无此四字，疑为衍文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4">[64]</a>
 周环：周旋，这里是交战的意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5">[65]</a>
 善哉：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车骑与步卒相当及吏数、阵法，而险易之用各异，为主将者相其宜而参用之可也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见车、步、骑各有其地，各有其宜，用之当各得其当。吏数有多寡，行阵有疏密，皆为将者不可不详悉也。”“用车必识地形，用骑必知奇伏，用步必知变动。制既善，虽一骑足以当一车，十步足以当十骑，况不止一骑十步也。制不善，即百步不能当十骑，十骑不能当一车，况不有百步十骑也。可见古法在人，险战易战，当四当六，当八当十，原不必拘拘也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道：“战车与骑兵应该配置多少个军官？应该用什么样的作战方法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战车配置的军官数目是：五辆战车可设置一长，十辆战车可设置一吏，五十辆战车可设置一率，一百辆战车可设置一将。在平坦地形作战的法则是：五辆战车可编成一列，每车前后相距四十步，左右相距十步，每队战车相距六十步。在险要地形作战的法则是：每辆战车都必须沿着道路行进，十辆战车可编为一聚，二十辆战车可编为一屯，每辆战车前后相距二十步，左右相距六步，每队战车相隔三十六步。每五辆战车可设置一长。每队活动区域前后左右相隔为二里，战斗结束后各队返回原路。骑兵配置的军官数目是：五个骑兵设置一长，十个骑兵设置一吏，一百个骑兵设置一率，两百个骑兵设置一将。在平坦地形作战的法则是：五个骑兵编成一列，每个骑兵前后相距二十步，左右相距四步，每队相隔五十步。在险要地形作战的法则是：每个骑兵前后相距十步，左右相距两步，每队相隔二十五步。三十个骑兵可编为一屯，六十个骑兵可编为一辈。十个骑兵可设置一吏。作战时每个骑兵前后左右相隔为百步，战斗结束后各自返回原地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说：“您讲得真好啊！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6">武车士第五十六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选车士奈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6">[66]</a>
</span>
 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选车士之法，取年四十已下，长七尺五寸已上；走能逐奔马，及驰而乘之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7">[67]</a>
</span>
 ；前后、左右、上下周旋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8">[68]</a>
</span>
 ；能缚束旌旗、力能彀八石弩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6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69">[69]</a>
</span>
 ，射前后左右皆便习者。名曰武车之士，不可不厚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0">[70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6">[66]</a>
 车士：乘车作战的武士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7">[67]</a>
 及驰而乘之：能在战车奔驰时跳上去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8">[68]</a>
 上下周旋：指动作灵活，上下翻转自如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6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69">[69]</a>
 能缚束旌旗、力能彀（gòu）八石弩：力能彀八石弩，力气大到能把八石的强弩拉开。彀，把弓拉满。八石弩，拉力为八石的强弩。石，古代计量单位，一石为120斤。周代每斤合今228.86克，八石约相当于今440斤。又，缚束，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作“束缚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0">[70]</a>
 名曰武车之士，不可不厚也：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自古有治人无治法，若用车战而不召车士，何以运此车乎？故必选年壮力强之人，兼驰逐奔马旋转便利者以充之，如此之士正不易得，故须厚之以礼，勿以贱役轻之也。”又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车战用武士之法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车必待人而用。未得则当选，既得则当厚。”“得武士难，驭武士亦不易，故须厚之以礼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怎样挑选车兵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挑选车兵的方法是：要从军中选取年龄在四十岁以下、身高在七尺五寸以上的；跑起来能追上奔马，且能在战车奔驰时跳上去的；身体能做到前后、左右、上下翻转自如的；能够握住旌旗、力气大到能把八石的强弩拉开的；能向前向后向左向右熟练射击的。这些人称为‘武车之士’，给他们的待遇不能不丰厚。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7">武骑士第五十七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选骑士奈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1">[71]</a>
</span>
 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选骑士之法，取年四十已下，长七尺五寸已上；壮健捷疾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2">[72]</a>
</span>
 ，超绝伦等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3">[73]</a>
</span>
 ；能驰骑彀射，前后、左右、周旋进退；越沟堑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4">[74]</a>
</span>
 ，登丘陵，冒险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5">[75]</a>
</span>
 ，绝大泽；驰强敌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6">[76]</a>
</span>
 ，乱大众者。名曰武骑之士，不可不厚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7">[77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1">[71]</a>
 骑士：指骑马作战的武士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2">[72]</a>
 壮健：《太平御览》卷三〇〇引《六韬》作“材轻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3">[73]</a>
 超绝伦等：指身体素质远远超过一般人。又，超绝，《太平御览》卷三〇〇引《六韬》作“力过”。伦等，《武经七书直解》本作“等伦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4">[74]</a>
 越：《太平御览》卷三〇〇引《六韬》作“超越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5">[75]</a>
 登丘陵，冒险阻：《太平御览》卷三〇〇引《六韬》作“驰山陵险阻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6">[76]</a>
 驰：《太平御览》卷三〇〇引《六韬》作“越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7">[77]</a>
 名曰武骑之士，不可不厚也：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骑士乃是负将材而技勇绝伦者，但以其熟于弓马，故以骑士名之。”又引陈俊卿曰：“陛下不忘骑射者，志图恢复耳。能任智谋之士以为腹心，仗武猛之将以为爪牙，则敌人固已逡巡于千里之远，何必区区驰射哉？”又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骑战用武士之法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见骑士超于等伦，即可养为将材之用，不可多得者也，更当优之以礼貌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怎样挑选骑兵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挑选骑兵的方法是：要从军中选取年龄在四十岁以下，身高在七尺五寸以上的；体格壮健、身手敏捷，素质远远超过一般人的；能在骑马奔驰中张弓射箭，前后、左右、旋转进退都十分自如的；能越过大沟深堑，攀登丘陵山地，深入险阻之地，渡过大河的；能追赶强敌，打乱众敌的。这些人称为‘武骑之士’，给他们的待遇不能不丰厚。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8">战车第五十八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战车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步贵知变动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8">[78]</a>
</span>
 ，车贵知地形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7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79">[79]</a>
</span>
 ，骑贵知别径奇道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0">[80]</a>
</span>
 ，三军同名而异用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1">[81]</a>
</span>
 ，凡车之死地有十，其胜地有八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2">[82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十死之地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往而无以还者，车之死地也；越绝险阻，乘敌远行者，车之竭地也；前易后险者，车之困地也；陷之险阻而难出者，车之绝地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3">[83]</a>
</span>
 ；圮下渐泽、黑土黏埴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4">[84]</a>
</span>
 ，车之劳地也；左险右易，上陵仰阪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5">[85]</a>
</span>
 ，车之逆地也；殷草横亩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6">[86]</a>
</span>
 ，犯历深泽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7">[87]</a>
</span>
 ，车之拂地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8">[88]</a>
</span>
 ；车少地易，与步不敌者，车之败地也；后有沟渎，左有深水，右有峻阪者，车之坏地也；日夜霖雨，旬日不止，道路溃陷，前不能进，后不能解者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8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89">[89]</a>
</span>
 ，车之陷地也。此十者，车之死地也。故拙将之所以见擒，明将之所以能避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0">[90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8">[78]</a>
 步贵知变动：意谓步兵在作战时贵在懂得如何随机应变。孔德骐说：“‘步，贵知变动’，说明灵活多变、适应各种情况下作战的能力较强，是步兵作战的特点。步兵在对付车兵、骑兵时，可以充分利用地形、地物，列成营阵，而这恰恰是不利于车兵、骑兵作战的客观因素。同时，步兵装备有矛、戟、弩等长兵器和刀、盾等短兵器，只要兵力兵器配合恰当，占据有利地形，更番战斗，就是遇到再强再多的车兵、骑兵，也可将其击败。即使缺乏有利地形、地物作依托，敌人车兵、骑兵来攻时，还可以于四周设置拒马和木蒺藜，置牛马队伍于其中，四周设‘四武冲阵’，再深挖壕沟，建立起坚固的中心基地。另以一部兵力多携带拒马，以车为垒，多设材士强弩，还可筑起能进能退的活动堡垒。在敌军进攻时，活动基地和中心基地相配合，必将敌之车、骑击败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7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79">[79]</a>
 车贵知地形：意谓车兵在作战时贵在懂得如何利用地形。孔德骐说：“‘车，贵知地形’，一语道破了车兵作战最基本的战术要求。战车的攻击能力依赖于战车的机动性，而战车的机动性又取决于战场的地形条件。因为战车最适合于平原旷野作战，而山林、险隘和沼泽却不利战车威力的发挥。所以，作者特别指出各种地形对车战的影响，这就是所谓‘十死之地’和‘八胜之地’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0">[80]</a>
 骑贵知别径奇道：意谓骑兵在作战时贵在懂得如何抄小路、走捷径。孔德骐说：“‘骑，贵知别径奇道’，是骑兵作战的特点。骑兵富于机动力和冲击力，所以它能适应各种崎岖不平的地形，并能对敌人进行迂回、奇袭。特别是在需要绕越敌人侧背，切断其后路，袭扰敌后方时，更可发挥骑兵的作用。战国时代，赵国的骑兵可谓骠悍，是驰骋在中原地区的一支劲旅。公元前306年，赵国攻取胡地到榆中（今内蒙古鄂尔多斯黄河北岸），‘辟地千里’。次年，赵王亲率右、左、中三路大军攻中山国，连下丹丘、华阳、东垣等地，中山只好献四邑求和。五年后，又攻中山，席卷了北至燕、代、云中、九原的广大地区，不久即灭了中山国，从而成为中原一强国。在这一系列的战争中，骑兵发挥了重要作用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1">[81]</a>
 三军同名而异用也：意谓步兵、车兵、骑兵都是军人，但他们的作用是不同的。施子美曰：“兵惟有异制，故亦有异宜。步也、车也、骑也，三者之制异也。步则利于驰逐，故贵知变动。车以阳燥而起，以阴湿而停，故贵知地形。骑所以为军之伺候，故贵知奇径别道，其所宜不同也。三者虽不同，而同于为兵，故三军同名。名虽同而用则异，是又不可以其同而不别其宜。此三军之所以同名而异用也。太宗尝问卫公以车、步、骑三者一法也，其用在人乎？靖则质之以鱼丽之阵，明以伐狄之事，谓混为一法，用之在人，敌安知吾车果何出？骑果何来？徒果何从？是知车、步、骑有所异，亦有所同也。”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‘同名’者，三军俱以军名，不可因其名之同而泥夫用也。”又引《合参》曰：“重在用异上。盖欲为将者通其变而用之，使各当其宜意。”又引《拟题镜》曰：“自其名而命之俱以军名，自其用而尚之，则不可混淆，惟各适于用而已矣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2">[82]</a>
 凡车之死地有十，其胜地有八：地，地形。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十死者，只是往而不知返，不知地土之险易，阴雨之泥泞，而车无所用其力，遂败也。八胜者，只是乘敌人行阵未定，我车得以乘势而陷绝之，遂成也。”《武经七书注译》：“本节中‘十死之地’、‘八胜之地’都提到了‘地’字，但两处的‘地’字的含义不一样。‘十死之地’的‘地’主要指‘地形’，‘八胜之地’的‘地’完全指情况（处境）。”刘庆在《〈六韬〉与齐国兵学》一文中说：“西周至春秋时期，车兵是作战的主力，步卒则附属于战车。周景王四年（前541）晋国大夫魏舒毁车为行，改车战为步战以后，步兵才逐渐成为战争的主力。骑兵大规模运用于作战，更晚至战国以后。所以早期兵学著作中主要是谈车兵和步兵技术，很少论及骑兵乃至诸兵种配合作战问题。战国中后期，车、步、骑兵的战术理论都已趋于成熟，《吴子》、《孙膑兵法》等书，对此都有论及。但详细程度则以《六韬》为最。它总结出步兵的‘十害’、‘八胜’，骑兵的‘十胜’、‘九败’，具体说明‘步贵知变动，车贵知地形，骑贵知别径奇道’（《六韬·战车》）的特点，还进一步指出，各兵种作战时不能各自为政，要有机配合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3">[83]</a>
 陷之险阻而难出者，车之绝地也：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容车贯阻，出而无返者，车之患地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4">[84]</a>
 圮（pǐ）下渐泽：指道路塌毁、积水甚多。圮，毁坏。渐，积水。泽，洼地，池沼。黏埴（zhí）：指道路泥泞不堪。埴，黏土。又，此句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深堑黏土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5">[85]</a>
 上陵仰阪：登山爬坡。陵，土山。阪，山坡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6">[86]</a>
 殷草：殷，茂盛。又，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隐带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7">[87]</a>
 犯历：越过，渡过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8">[88]</a>
 拂地：指不如人意的地形。拂，逆，不顺利。又，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坏地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8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89">[89]</a>
 “旬日不止”四句：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旬月不止，泥淖难前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0">[90]</a>
 明将之所以能避也：朱墉引《醒宗》曰：“‘明’字最重，盖利害生死，无不详悉也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战车作战的情况是怎样的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步兵在作战时贵在懂得如何随机应变，车兵在作战时贵在懂得如何利用地形，骑兵在作战时贵在懂得如何抄小路、走捷径，步兵、车兵、骑兵都是军人，但他们的作用是不同的。战车作战的地形情况是：必死之地有十种，败敌取胜的情况有八种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道：“十种必死地形，情况是怎样的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可以前往却无法返还的，这是战车的死地；越过险要受阻的地段，追击敌人，长途行军，以致人员困乏，精疲力竭的，这是战车的竭地；前面道路平坦，后面道路险峻的，这是战车的困地；陷入险要受阻的地形却又难以走脱的，这是战车的绝地；道路塌毁、积水甚多，泥泞不堪的，这是战车的劳地；左边地势险峻，右边地势平坦，需要登山爬坡的，这是战车的逆地；茂盛的野草覆盖了辽阔的区域，还有深水要渡过，这是战车的拂地；战车数量少，地势平坦，抵挡不了敌人步兵攻击的，这是战车的败地；后面有沟渠，左面有深水，右面有高坡，这是战车的坏地；大雨日夜下着，多日不停，道路毁坏，向前走不了，向后退不得的，这是战车的陷地。以上十种地形是战车的必死之地。愚蠢的将领不懂得这些，这是他们战败被擒的原因所在；智慧的将领懂得这些，这是他们能够避开必死之地的原因所在。”</p>
<p class="border">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八胜之地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敌之前后行陈未定，即陷之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1">[91]</a>
</span>
 ；旌旗扰乱，人马数动，即陷之；士卒或前或后，或左或右，即陷之；陈不坚固，士卒前后相顾，即陷之；前往而疑，后恐而怯，即陷之；三军卒惊，皆薄而起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2">[92]</a>
</span>
 ，即陷之；战于易地，暮不能解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3">[93]</a>
</span>
 ，即陷之；远行而暮舍，三军恐惧，即陷之。此八者，车之胜地也。将明于十害八胜，敌虽围周，千乘万骑，前驱旁驰，万战必胜。”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善哉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4">[94]</a>
</span>
 ！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1">[91]</a>
 陷：攻破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2">[92]</a>
 薄而起：意即轻举妄动。薄，轻易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3">[93]</a>
 解：解脱，摆脱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4">[94]</a>
 善哉：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车战之死地胜地，以为明将趋避之用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言车、步、骑各有利害之地，而先详夫车也，重在将明趋避上。车利于平易而不利于水泽险阻，可以乘乱冲溃，而不可以驰突出奇。明将因地制宜，则有胜而无败矣。”国英曰：“古人车战所以节兵力之劳，而资粮器械悉载以随，故无饥疲之患。今多以为不便，遂废此制。余谓车战宜审地利，察敌情，魏舒毁车为行，是化成法而制胜。房琯陈涛斜之役，是泥古而致败。善法古者惟在相机而动，斯为上策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道：“八种败敌取胜的情况是怎样的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敌人前后的队列还没有整好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；敌人旌旗杂乱，指挥失当，人马多次调动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；敌人的士兵行动无序，有的在前面，有的在后面，有的在左边，有的在右边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；敌人的阵势不稳固，士卒前后相望，心神不定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；敌人一旦前进就疑虑重重，一旦后退就恐惧胆怯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；敌人的大军突然受惊，士卒都惊慌失措，行为失控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；在平坦地形与敌交战，到了傍晚仍未摆脱敌人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；敌人长途行军，夜晚宿营，全军官兵恐惧不安，遇到这种情况就攻破它。以上八种情况，是战车败敌取胜之地。将领清楚了解了以上十种必死之地与八种败敌取胜之地，那么敌人即使四下包围我军，动用了千辆战车、万名骑兵正面进攻侧面出击，我军也必能百战百胜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说：“您讲得真好啊！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59">战骑第五十九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战骑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骑有十胜九败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5">[95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十胜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敌人始至，行陈未定，前后不属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6">[96]</a>
</span>
 ，陷其前骑，击其左右，敌人必走；敌人行陈整齐坚固，士卒欲斗，吾骑翼而勿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7">[97]</a>
</span>
 ，或驰而往，或驰而来，其疾如风，其暴如雷，白昼而昏，数更旌旗，变易衣服，其军可克；敌人行陈不固，士卒不斗，薄其前后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8">[98]</a>
</span>
 ，猎其左右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9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99">[99]</a>
</span>
 ，翼而击之，敌人必惧；敌人暮欲归舍，三军恐骇，翼其两旁，疾击其后，薄其垒口，无使得入，敌人必败；敌人无险阻保固，深入长驱，绝其粮路，敌人必饥；地平而易，四面见敌，车骑陷之，敌人必乱；敌人奔走，士卒散乱，或翼其两旁，或掩其前后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0">[100]</a>
</span>
 ，其将可擒；敌人暮返，其兵甚众，其行陈必乱，令我骑十而为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1">[101]</a>
</span>
 ，百而为屯，车五而为聚，十而为群，多设旌旗，杂以强弩，或击其两旁，或绝其前后，敌将可虏。此骑之十胜也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5">[95]</a>
 骑有十胜九败：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不知十胜，则宜胜而不能胜；不知九败，则患败而终归于败。亦何取于以骑为战也？十胜者只是乘敌人未定或散乱处，我骑得以驰突前后掩袭，遂胜也。九败者只是深入而不知退，追而陷其伏，或险阻隘绝处而骑无所用其力，遂败也。”十胜，按，本节以下文字只有八胜，应是脱简所致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6">[96]</a>
 属：连接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7">[97]</a>
 翼：指从两翼包抄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8">[98]</a>
 薄：迫近，逼近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9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99">[99]</a>
 猎：打猎，这里是袭击的意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0">[100]</a>
 掩：突然袭击，冲杀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1">[101]</a>
 队：一种战斗编组单位。下文的屯、聚、群，也都是战斗编组单位。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骑兵作战的情况是怎样的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骑兵作战有十种取胜的情况和九种失败的情况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道：“十种取胜的情况是怎样的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敌人刚到，队列还没有整好，部队前后衔接不上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就打败敌军前面的骑兵，攻击它的左右两侧，这样敌人必定败逃；敌人的行列整齐稳固，士卒斗志昂扬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就让我们的骑兵攻击敌人的两翼，不要离开，有的奔驰过去，有的奔驰回来，快如急风，猛如响雷，扬起飞尘，使白天变得如同黑夜，我军屡次更换旌旗，改换衣服，这样敌军就能被打败；敌人的阵势不稳固，士卒缺乏斗志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就逼近敌军的前后两方，包抄它的左右两翼，从两翼发起攻击，这样敌人必定因害怕而溃败；敌人到了夜晚想要返回驻地休整，全军官兵惊慌恐惧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就从两翼包抄敌人，快速攻击敌军后部，逼近敌人营垒门口，不让敌人进入营地，这样敌人必定失败；敌人没有占据险要地形，无法固守，遇到这种情况，我军就长驱直入，阻断敌人的粮道，这样敌人必定因饥饿而溃败；敌人处于平坦地势，四面都容易受到攻击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就用战车、骑兵攻击它，这样敌人必定溃乱；敌人奔走逃跑，士卒散乱无序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就命部队有的攻击敌人的两翼，有的从前后冲杀，这样敌人的主将就会被擒获；敌人夜晚返回营地，士卒人数很多，队列必定混乱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就命我军骑兵每十人编成一队，每百队编成一屯，同时下令将每五辆战车编成一聚，每十聚战车编成一群，多多设置旗帜，配备强弩，让有的战车、骑兵攻击敌人的两侧，有的从前后加以拦截，这样就能俘获敌军的主将。这些就是骑兵取胜的十种情况。”</p>
<p class="border"></p>
<p>武王曰：“九败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凡以骑陷敌而不能破陈，敌人佯走，以车骑返击我后，此骑之败地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2">[102]</a>
</span>
 ；追北逾险，长驱不止，敌人伏我两旁，又绝我后，此骑之围地也；往而无以返，入而无以出，是谓陷于天井，顿于地穴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3">[103]</a>
</span>
 ，此骑之死地也；所从入者隘，所从出者远，彼弱可以击我强，彼寡可以击我众，此骑之没地也；大涧深谷，蓊秽林木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4">[104]</a>
</span>
 ，此骑之竭地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5">[105]</a>
</span>
 ；左右有水，前有大阜，后有高山，三军战于两水之间，敌居表里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6">[106]</a>
</span>
 ，此骑之艰地也；敌人绝我粮道，往而无以返，此骑之困地也；汙下沮泽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7">[107]</a>
</span>
 ，进退渐洳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8">[108]</a>
</span>
 ，此骑之患地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0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09">[109]</a>
</span>
 ；左有深沟，右有坑阜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0">[110]</a>
</span>
 ，高下如平地，进退诱敌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1">[111]</a>
</span>
 ，此骑之陷地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2">[112]</a>
</span>
 。此九者，骑之死地也。明将之所以远避，暗将之所以陷败也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3">[113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2">[102]</a>
 此骑之败地也：按，以下对“败地”、“围地”、“死地”、“没地”、“竭地”、“艰地”、“困地”、“患地”、“陷地”的叙述，与《孙子兵法·九地篇》所述有交集相合之处。《六韬》此篇围绕“骑兵”立论，集中凸显了对骑兵作战不利的各种地形；而《孙子兵法·九地篇》则未偏顾某一兵种，更具普遍意义。《孙子兵法·九地篇》作：“孙子曰：用兵之法：有散地，有轻地，有争地，有交地，有衢地，有重地，有圮地，有围地，有死地。诸侯自战其地者，为散地；入人之地而不深者，为轻地；我得亦利，彼得亦利者，为争地；我可以往，彼可以来者，为交地；诸侯之地三属，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，为衢地；入人之地深，背城邑多者，为重地；山林、险阻、沮泽，凡难行之道者，为圮地；所由入者隘，所从归者迂，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，为围地；疾战则存，不疾战则亡者，为死地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3">[103]</a>
 顿于地穴：顿，困顿。又，此句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填于地牢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4">[104]</a>
 蓊秽林木：蓊秽，指草木茂盛。蓊，草木茂盛的样子。秽，杂草多。又，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蓊秽林草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5">[105]</a>
 竭地：指使人马精疲力竭的地形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6">[106]</a>
 敌居表里：指敌人内据山险、外据水要，占据了有利地势。又，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乘敌过邑，是谓表里相合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7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7">[107]</a>
 汙（wū）下沮泽：指低洼潮湿、水草很多的沼泽地。汙，通“洿”，积水。下，低下。沮泽，水草丛聚之地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8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8">[108]</a>
 渐洳（jiān rù）：指低湿之地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09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09">[109]</a>
 患地：导致灾难的地形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0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0">[110]</a>
 坑阜：指大坑。阜，大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1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1">[111]</a>
 高下如平地，进退诱敌：《通典》卷一五九引《周书阴符》“太公曰”作“高下与地平，睹之广易，进退相敌”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2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2">[112]</a>
 陷地：指陷进去就难以出来的地形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3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3">[113]</a>
 明将之所以远避，暗将之所以陷败也：意谓明智的将领懂得这些，这是他们能够远避灾祸的原因所在。昏庸的将领不懂得这些，这是他们失败的原因所在。施子美曰：“料敌制胜，计险厄远近，上将之道也。骑有十胜九败，其所以去败而从胜者，则在夫将之能矣。古之用骑以胜者，在汉则韩信、灌婴、霍去病、卫青、李广之徒，在唐则李靖、尉迟敬德、李光弼、薛仁贵之徒，皆骑将也。使数君子不知夫骑之胜负之地，则亦何以能成功耶？骑不得成列，则韩信未敢下井陉。敌势有可取，则光弼因以用论郝。骑有可用，宜无不胜，如不可用，得无避乎？自敌人行列未定以下，皆其取也，故胜。惟其可以胜，所以能走敌克敌。所存止于八者，意其传者之失之也，亦不曾害其为胜也。若夫九败之地，则敌之所不利之地，故明将必远避之，而暗将不能避，所以败也。”刘寅曰：“车骑之败，皆以地言者，谓吾自陷于地形之未便而致败，非人败之也。吾能审而避之，则岂能败之哉？车骑之胜，皆以敌言者，谓敌有可乘之形，即驰而胜之也。敌若无可乘之形，则岂能胜之哉？故败者，自败也，非人败之；胜者，非自胜也，因人之形而取胜也。孙子曰‘兵因敌而制胜’，其此之谓欤！”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将以明称，自能审时察势，因机措宜，必不蹈履于九败之地，而致有倾蹄覆辙之虞也。远避，犹言早避也。”“于车骑之败皆以地言者，谓吾自陷于可败之地而取败也。于车骑之胜，皆以敌言者，谓因敌有可胜之形而制胜也。”又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列骑战之十胜九败，以为明将趋避之用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见骑有便利之地，在明将之能趋；骑有困陷之地，在明将之能避。若暗于地形而冒昧以往，此成禽耳。利于敌人散乱，吾驰骤冲突，而使之不及防。害于深入沮泽，吾逾险绝粮而苦其不能救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又问：“九种失败的情况是怎样的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大凡用骑兵攻击敌军，却未能攻克敌阵，敌人假装逃跑，然后战车、骑兵突然回转过来攻击我军后部，这就是骑兵的败地；追击逃跑的敌人，越过险要地形，长驱直入而不停歇，敌人在我军两侧埋下伏兵，同时又阻断了我军的后路，这就是骑兵的围地；能前去却不能返回，能进入却不能退出，这种情形可称为陷于天井、困于地穴，这就是骑兵的死地；进去的道路狭窄，出来的道路很远，敌军在这种地方能做到以弱小的兵力击败我军强大的兵力，以少量的兵力击败我军众多的兵力，这就是骑兵的没地；大溪深谷，草木茂盛，这就是骑兵的竭地；左右两边都有河流，前面有大山，后面有高岭，全军在两条河流之间与敌交战，敌人内据山险、外据水要，占据了有利地势，这就是骑兵的艰地；敌人阻断了我军的粮道，我军能前进却不能退回，这就是骑兵的困地；低洼潮湿、水草很多的沼泽地，前进与后退都泥泞不堪，这就是骑兵的患地；左边有深沟，右边有大坑，高低差别不大，如同平地，我军前进或后退都会招来敌人，这就是骑兵的陷地。这九种都是骑兵的必死之地。明智的将领懂得这些，这是他们能够远避灾祸的原因所在。昏庸的将领不懂得这些，这是他们失败的原因所在。”</p>
<h2 class="kindle-cn-heading2" id="sigil_toc_id_60">战步第六十</h2>
<p>武王问太公曰：“步兵车骑战奈何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4">[114]</a>
</span>
 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步兵与车骑战者，必依丘陵险阻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5">[115]</a>
</span>
 ，长兵强弩居前，短兵弱弩居后，更发更止，敌之车骑虽众而至，坚陈疾战，材士强弩，以备我后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a id="noteBack_11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_116">[116]</a>
</span>
 。”</p>
<p>
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4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4">[114]</a>
 步兵：《武经七书汇解》本“兵”下有“与”字。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5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5">[115]</a>
 步兵与车骑战者，必依丘陵险阻：朱墉引《大全》曰：“丘陵险阻虽不利于车骑，未始不利于徒步，故以步兵与车骑战者，欲自处于利而与敌以不利，岂可舍丘陵险阻哉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
<a id="note_116" href="text00374.html#noteBack_116">[116]</a>
 以备我后：《通典》卷一五七引“太公曰”作“以备前后”。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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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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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问太公道：“步兵怎样与战车、骑兵作战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步兵与战车、骑兵作战，必须依托丘陵以及一些险要地势，把长兵器与强弩配备在前面，把短兵器、弱弩配备在后面，轮番战斗，轮番休息，敌人的战车、骑兵即使蜂拥而至，我军只要坚守阵形，快速投入战斗，让作战本领高强的士卒拿着强弩，防备我军后面的敌军，这样就能安然无恙。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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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武王曰：“吾无丘陵，又无险阻，敌人之至，既众且武，车骑翼我两旁，猎我前后，吾三军恐怖，乱败而走，为之奈何？”</p>
<p>太公曰：“令我士卒为行马、木蒺藜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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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，置牛马队伍，为四武冲陈。望敌车骑将来，均置蒺藜，掘地匝后，广深五尺，名曰命笼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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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。人操行马进步，阑车以为垒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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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，推而前后，立而为屯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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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，材士强弩，备我左右。然后令我三军皆疾战而不解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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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。”</p>
<p>武王曰：“善哉<span class="math-super"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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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！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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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注释】</span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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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行马、木蒺藜：《通典》卷一五七引“太公曰”作“十行布铁蒺藜”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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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掘地匝后”三句：意谓挖出一个环形壕沟，宽和深各五尺，可把这种阵地称为“命笼”。匝，环。朱墉引《新宗》曰：“以步兵与车骑战者，势既不敌，力又不支，若无制胜之法，三军之命何恃乎？为行马、蒺藜而又掘地为沟堑，周匝广深，以为命笼，其防卫之也至矣。”又，掘地匝后，广深五尺，《通典》卷一五七引“太公曰”作“掘地迎广以深五尺”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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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阑：阻拦，阻隔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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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立：《通典》卷一五七引“太公曰”作“直”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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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解：通“懈”，松懈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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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善哉：朱墉引《开宗》曰：“此言用步兵以胜车骑之法。步兵有险可依，则当坚阵，迭出疾战；无险可依，当置行马、蒺藜，为垒以四武冲阵，疾击不解，可以取胜。”朱墉《全旨》曰：“此章见步兵可以坚阵，必有以捍卫乎其外，然后疾战无惧。”“人每谓步兵为弱，今依山陵险阻以占地势，而又藉长兵强弩居前射定阵脚，不亦有可恃乎？至无丘陵险阻之处，又多设行马、蒺藜，并命笼为堑，则平地有险，车骑即欲肆志蹂躏，其可得耶？”国英曰：“步兵全在节制阵法。无论平野丘陵，相机变阵。敌抱我军，我抄敌军，步步结营，分合伏诱，皆在演习之熟。但能军士一心，号令严肃，纵无大胜，亦无大败。王者教民习礼义以事长上，习战阵以保宗祀，故无敌于天下。霸者用阴谋攻伐，是行险侥幸之举，所谓不教民战者，弃民也。”黄朴民说：“本篇论述步兵协同战车、骑兵实施联合作战的方法。‘步，贵知变动。’步兵的特点是灵活性大，能适应各种地形、天候和战斗形式，尤其利于险隘复杂的地形环境。步兵装备有各种长短兵器，攻守进退都比较机动灵活。但其弱点是快速性不如骑兵，稳固性不如战车。因此，在同战车和骑兵交战时，最好能依托险隘地形，占据有利地形。”<img alt="ft" src="Image00642.jpg" style="height:0.1em" /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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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 class="kindle-cn-bold">【译文】</span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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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又问：“我军既没有丘陵可依托，也没有占据险要地势，敌人来攻，人数众多，作风勇武，战车、骑兵包抄了我军的两侧，并向我军前后发动攻击，导致我军陷入恐惧，士卒溃败乱跑，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呢？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太公答道：“命令我军士卒准备好行马、蒺藜，把牛、马编成一队集中管理，布下四武冲阵。望见敌人的战车、骑兵将要来攻，就均匀地在路上设置好蒺藜，挖出一个环形壕沟，宽和深各五尺，可把这种阵地称为‘命笼’。士卒推着行马前进，把车辆排列起来作为阻拦敌人的壁垒，推着车辆前后移动，不动的时候就成为营寨，让作战本领高强的士卒拿着强弩，防备着我军左右两翼的敌人。这样做了以后，就向全军下令，要求大家快速投入战斗，不得懈怠。”</p>
<p class="kindle-cn-kai">武王说：“您讲得真好啊！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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